來到美國的第一次出遊我們選擇最近的亞特蘭大。奧本雖然在阿拉巴馬州,而亞特蘭大是喬治亞州的首都,但兩地只相隔約100哩,以美國幅員之廣大,兩個小時的車程是非常短的。話雖如此,第一次準備出遊仍然經驗不足,特別是租車。我們當中唯一有台灣駕照的是小花,拿著在監理站換得的國際駕照就能在美國租車。小花在Enterprise租了一台轎車之後我們便出發前往亞特蘭大。
美國的州際公路通常是筆直的雙線道,在人煙稀少之處貫穿而過。85號州際公路即是奧本鎮的連外主幹道。一路上兩邊都是高十數公尺的樹林,儼然成為兩道巨牆,在看似未有文明開發之處被公路一分為二。原本應該是很好駕駛的公路,由於小花不熟悉租來的車子方向盤過於靈敏,稍有轉動方向盤車子便明顯偏向,一路上我們便左右搖擺不停,不斷在分隔線上漂移,驚嚇不已。途中經過森林、牧場、荒蕪的雜草區、水域區,還有韓國 KIA motors廠區。
我簡單的能理解城市、鄉村或是城鎮在美國的土地上是很合理的。在沒特別思考與了解之前,我對於眼前所看到的廣渺土地仍感到訝異。我第一次親眼見到看不到盡頭的平原竟然如此原始,絲毫沒有人為開發的森林或綠地,就這樣放在那裡。或許擁擠的台灣是我心中的既定印象,連高山平原等原始土地都是被刻意保留的,在我生長的土地上,人們對大自然的尊敬只剩下退無可退的地步,全被文明的開發搶盡光彩,反而常常變成幾處閃耀的觀光亮點。
等進到亞特蘭大郊區,公路漸漸的有許多分線道,而一旁坐落著Hartsfield-Jackson Atlanta
International Airport ,是我這趟美國行的起點。每次望向亞特蘭大國際機場,我便感覺到我的美國行是多麼真實。車身的行進震動、不斷映入眼簾的風景變化、還有飛過頭頂的巨大飛機,在真實的感受之中我仍不敢相信我在美國了,17小時的長程飛行把我帶進完全陌生的世界。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來到奧本幾個禮拜的適應,我忘記城市在我印象中的面貌。從奧本裡簡單的平房建築,突然換到眼前進入視線的亞特蘭大天際線,我驚訝呆了。好多的高樓建築,我一度以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建築林立的城市。在素有麵條公路之稱的公路上行駛,我們穿越過亞特蘭大downtown熱鬧繁榮的市景,一路驅車趕往位在北邊郊區的黃老師家。
在搭機來到美國之前與黃老師碰巧相識,他在學校教書並定居在此,有一棟很漂亮的房子。很感謝黃老師願意讓我們三人借宿一晚,有機會拜訪他們的居家情況。由於我們忘記跨州有時差問題,除了比預定時間晚一個小時到達,加上不熟路況延遲了行程,讓黃老師夫妻倆人在家中等了許久。還好,他們還是很熱情的迎接我們,還帶我們到他們喜歡的中式餐館用餐。黃老師總是很客氣,很熱情的與我們聊天,這是第一次有機會與來自故鄉的朋友談天。茫茫人海中,我們似乎有著有限的緣分,就注定要在這兩天用完。事先沒有人知道它會怎麼來到,也無法知道長怎麼樣子。可是,它就很幸運的發生在我們這幾個人之間。
隔日,我們三人全副武裝出發,開始在亞特蘭大市區的探險。我們首先到頗負盛名的可口可樂紀念館,它位於市中心的綠地,配上當天的好天氣,青天與綠地讓我們感受到美國人假日郊遊的輕鬆心情。可口可樂館內有豐富的介紹,是一座專屬可樂的博物館。這裡有許多的展廳都不稀奇,在來這裡之前我們就聽說館區最後有試喝世界各地可樂口味的區域,好多人都在這裡體驗各國的怪異可樂,酸甜苦辣盡在舌尖。
接著,我們再到附近的水族館,裡面的海底動物種類繁多,還看到像海龍的生物、大的嚇人的一整片玻璃牆裡的水域養著各式鯊魚,可惜最後趕不上精采的海豚秀,只好準時離開。中午,我們找到亞特蘭大有名的漢堡店Varsity,這裡員工很多,用餐坐位也很多,只是我再怎麼樣也吃不出來有名好吃的漢堡好吃在哪裡,但它仍然是好吃的一份餐點。
次日,我們來到坐落於亞特蘭大郊區馬丁路德金恩博士的紀念館。作為美國南方最具代表性的大城市,亞特蘭大有眾多的黑人人口,也有悠久的多元族群文化,這裡更是人權奮鬥的象徵。我們悠閒地逛過講解歷史發展的展牆,經過幾個展館與金恩博士的家,腳步甚是輕鬆。也或許是有一份郊區的平靜與安寧,此時此地我只能想像過往的塵囂。我試圖去了解,但在感受的層面卻是很訝異的。台灣廣泛來說是單一種族的國家,我從未在真實的心靈層面感受甚麼是種族歧視議題,連試圖想像都顯得困難。但一個人的膚色卻能引起人性的波瀾,實在難以接受。可是當一群人盛裝打扮走進教堂做慎重的禮拜時,我在那樣的氣氛之下知道藉由遠外的歷史教訓我應該在心中保留一塊待填補的空白。
我記得小朱的旅遊觀是不趕行程的深度旅遊,我似乎知道「放慢腳步」不應該錯過。出去玩本就不是打算回家後開始藉由照片述說哪裡好玩,而是身處新鮮、奇特、強烈衝突感受的的地方,把自己光溜溜的浸在某種未能理解的親身經驗裡,仔細觀察周遭的人群、看看建築的風格有甚麼理由、有時試探性的挑戰當地接受外來眼光的程度。這些都言語不能真正所及,以至於珍貴萬分。
抱持隨時接受驚喜的期待,在我見到石頭山後又再一次被驚喜填滿。石頭山的驚人之處在於它是一顆大如山的石頭,又或者是有石頭般特質的山。這聽起來都不怎麼驚奇,但看起來卻是。我們好奇的爬上山頂,在碗弧狀的頂端眺望全視角的景色,我情願時間停留在強風掠過身軀的片刻,因為對大自然力量的訝異已佔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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